我發現我的外套沒有防水(得出這個結論的過程有點慘烈)。

星期二那天,正中午,那時剛下完一陣雨,雲層像是床底角落積累的灰塵,既灰且厚。天氣悶熱,好在沒有了火熱太陽的摧殘,我拿著錢包,緩緩走向學校熱食部。

雖然學校並不禁止學生中午外出,但由於熱食部的速度仍然快上許多,所以直到現在,我還是沒有在中午踏出學校,也許這樣少了些樂趣和自由,但我並不在意。

走出熱食部時,一陣溫熱——暖暖的,但沒有七八月那樣火燙——的風吹來,樹上前一場雨的雨珠「刷啦啦啦」地掉了下來,我趕緊拉上外套帽子,快步向教室走去。

說到這件外套,這件淺藍色的外套是新近才有的。正確說它該叫風衣,不過在我看來它冷時禦不了寒,熱時只會更熱,跟尋常外套別無二致。穿著它,更像是為了在捷運上時,遮住胸前的校徽用的。

午餐畢,一如往常走向圖書館。我通常會在圖書館待到上課前兩分鐘,再走回教室,剛好上下午的課。這時外頭已經下著雨,不小,不過一把傘能夠解決。於是我避過路上幾塊水坑,打著傘往圖書館走。

到了圖書館,往常一般選了本書,揀個靠窗的位子,坐著看。外頭的雨渲開了不遠處的大樓,我有點擔心回去的路。因為寫多了雨也許真會雨神同行,那些雨最大的時候我都碰到過。不過一段時間後,雨稍稍歇了,汽車行人又回到清楚的模樣,我心下鬆了一口氣,畢竟也兩三個月沒寫過雨,善的循環總算開始了。

讀到將上課時,我才抬起頭來。卻見外頭竟灰成了一片,雨水將整面窗子畫出一道道的軌跡,而咫尺的車輛,都看也看不清。衝到外頭,只見整座學校就像開了水龍頭的魚缸,無數水滴,或是那已經連成一塊的水球,傾瀉而下,在地面濺起無數水花。而風就像讓空氣顯了形一樣,在空中畫出一道一道直通雲霄的波紋。做好了心理準備,我拉緊外套拉鍊,打著傘往外跨出。

一如預期,雨傘根本形同不存在。而我的外套(我決定不叫它風衣了)也被一滴滴不知是吹進來、打進來抑或濺上來的雨水打濕。腳下沒有比較好,先前我走時總會避開水坑,但眼前整條柏油路如今已成了最大的水坑。我只好用上我踏了一學年木地板的技術——腳跟輕點。這是我在木地板上走路不發出聲音的絕技,以往用在雨中,也能不濺起水花。但鞋底踏下,水卻直浸入我的腳跟,原來地上積的水,已高過我這墊高不知道幾公分的鞋。狼狽回到教室,外套幾已全濕,還好整班同學都在打網,沒人瞧我一眼。

脫下外套,我望著傾盆的大雨。太有緣了,我一定要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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