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雨

那天和同學約在板橋第一運動場，啟行時天上不斷落下冰晶般的滴。不大，風一吹即散。我對於即將要完成的作品沒頭緒，工具零零總總倒是備了七八件，就這樣來到了偌大的場前廣場。地磚大概本是潔白的，被日積月累的風吹雨打成了這副霧面模樣。天空是一幅夾雜著幾絲灰白、幾絲霧，被憂鬱輕輕妝點過的淡藍風景畫。約來的同學到齊了。一期坐在遮雨蓬下的位子上，道出各自攜來的材料器具，安靜地構思著。誰也沒出聲，也不敢先出聲，生怕道出的只是美麗的幻想。蓬外，水晶般的小雨珠仍輕盈華麗地自天上旋轉至下，被不時經過的風送至遠方。

這是另一位同學的構思，其餘二人一個忙著做出大樣，一個手不停地遞上、接過工具。我在倒置保麗龍膠待它流下時一望場中，雨珠成了雨點，正以幾乎一線的方式落下。它們不再於風中躍動，自顧自地拍打著整個運動場。空中帶著更多的灰，僅存的淡藍顯得稀薄。

成品出來了，其他二人在試發，我則奔往球的落點檢給他們。豆大的雨水正擊打著雨篷，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。